• 這是電臺課的功課。

    鳴謝蔡康永先生,和他的第二十一號男孩。

    希望大家喜歡。

  • 2012-01-28萍水相逢

    「這個是不是頭等艙啊?」她拖著行李走到我旁邊,用廣東話問我。

    「不是。那邊才是。」

    我們站在同一個車門位等待從羅湖開往紅磡的火車。起初,我還以為她是那種爭先恐後上車搶位子的老太太。後來列車進站的時候,她突然和我說了一句話,我沒聽清,但還沒來得及問,車門便打開了。我疑惑地上了車,看到她快步走向一個靠門的位子,便打算選她對面那個同樣靠門的位子,哪不知她往中間一挪,留出了一個空位,招手讓我過去坐,我才忽然明白她剛才大概的意思。

    坐下後,她問我是來唸書嗎,我說對啊。然後我說,今天蠻熱的誒,她說是的是的突然熱了,你拿好多東西啊。我笑笑說,對啊,回家過年嘛。兩個來回後我們便沒有再對話,我開始自顧自地換手機卡。

    大約過了兩個站,她開始打電話,說著一種我完全聽不懂的有一點彈舌音的語言,不時還夾雜著幾個國語詞彙,說去了廣州過年什麼的,末了還說了句thank you。

    她打完兩通電話後,我忍不住問她剛才那是什麼話,她回答說,「Indonesia」。

    原來,她是印尼華僑,現在還有好多家人在印尼,每年都會回去。她五十年代回的國,去了武漢唸醫學,然後五年後畢業被分配到北京工作。後來因為她先生在廈門,她便也搬過去,一住就是十一年。直到文化大革命的時候,華僑被允許出國,他們才來到香港。後來生了小孩,都送去美國唸書,現在女兒留在了美國,兒子則在廣州成家,而她和老伴繼續住在香港。

    她問我是不是九零後,我說我八九的,她又問那你爸媽多大,我說四十多歲,六幾年的,她說哎呀那麼年輕啊,我都八十了。我嚇了一跳,因為她看上去完全不像已經八十歲了。我說那你孫子什麼的和我差不多大吧?她說沒有,她兒子才三十九。

    然後她又問我念什麼,我說新聞,她說新聞好啊,可以到處走,我就喜歡到處去玩啊。然後她數給我聽她去過哪裡哪裡,什麼國家,什麼城市,數不完。她現在親戚朋友遍佈全球,於是可以經常去不同的地方和不同的人聚聚。「我現在八十歲,再讓我活多十幾年,我要去更多的地方玩。」

    聊著聊著我才發現她的廣東話會夾雜一些印尼口音,包括她有時候用英文單字跟我解釋的時候,英文也是有口音的。中間忘了聊到什麼我實在聽不懂她的意思,她便突然換成了國語跟我聊,那一刹那我突然覺得她跟龍應臺很像。

    她說,你現在都會比較多語言吧,廣東話,國語,英文。「最多人講的就是中國話啦,但用得最廣的是英文。還有西班牙語也很重要啊,南美那邊都在說西班牙語……」我想她走過那麼多地方,應該會好多語言吧,她一開始講廣東話我都還以為她是香港本地人,而她的國語其實也很標準,我想她應該是蠻有語言天賦的人。後來我問她,那你會潮州話嗎,「潮州話啊?」她竟然就直接用潮州話反問我,「會聽不太會講啦,我會閩南話的嘛。在廈門工作,要會講啊。」

    很快列車就到了大圍,我要轉線了,還有好多好多東西想問她,卻只好打住。臨走前我跟她說新年快樂,祝她身體健康,她回祝我後,說,「萍水相逢也是一種緣分啊。」

    真的,很多美好的萍水相逢,可能都不會再有下一次。雖然我們都在香港,但我只知道她住在北角,當她給我看她拿到的香港行醫證件時,我看了一眼卻不知是緊張還是興奮沒有記下太多的detail,只記得她姓馬,名字裡有個「南」字,其他的,就只有上文的對話了。

    好想為妳寫一首詩,或作一首歌,但我不會。所以僅聊以此文,紀念這位美好的老太太。不管緣分長短,希望她一切都好。

  • 2012-01-01選擇性記憶

    上星期看了天邊外劇場的作品《法吻》,原本只是為了讓聖誕有一個像樣的活動,同時捧一下久未浦頭的梁小冰的場。而像這樣演員只有兩三個,全靠對白撐場面的舞臺劇,也是好久沒看過了。

     

    果然,這類舞臺劇是比較難做得好看的,一百多分鐘的時間內全憑對白鋪墊背景、講述劇情、製造衝突然後華麗點睛,不是容易的事情。雖然它的內容不夠深厚,但它點中了我心中長期以來都在思考的宏偉議題。

     

    《法吻》裡的牧師說他當時以為她是對他有感覺的,所以才會約她吃飯約她去山頂最後還吻了她。而那時最終告了他性騷擾的她卻認為他今日的解釋是顛倒事實,並肯定自己當時絕對沒有喜歡過他,一切都是他利用自己的地位逼迫的。當局者都得不出結論,只是「旁聽者」的我們怎麼會清。

     

    選擇性記憶,我想每個人身上都會發生。你們是否也曾遇過,無論是和親人,朋友,抑或是同事,有一種爭辯最終總是無疾而終。因為我們的記憶不盡相同。你說你當初如此如此告訴過我,而我說我完全沒有印象;我說我當初苦口婆心勸過你,你說我當時滿臉諷刺的表情;你說你曾經告訴我A是對的,在我記憶裡的卻一直是B;而我說我們曾去過哪裡哪裡,你卻說,不是吧,那是你和別人去的吧?甚至我們一同看過的電影、讀過的書,最終談論起來也總會各有各傾向的重點與視而不見。

     

    每一個人,像是活在有很多人的世界,實際上卻只活在了只有自己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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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早以前,,大概是大一的時候,因為傳設院學生會弄的畢業曖昧小電影而看了燕尾蝶以後,,就想要把岩井俊二的所有電影都看完,,可是你們知道的,,我太會拖了,,所以雖然後來沒多久我就down了情書,,然後影視鑒賞課的時候老師提到它所以相當於又督促了我一次,,中途我還看了岩井俊二的其他電影,,但唯獨這部被我一拖再拖(shi了,我覺得看這篇東西的你肯定在想說,吼,這些到底關我什麼事啦那麼多廢話)

     

    好吧,正題就是,昨天我終於看了《情書》。

    這部很多人提起過很多次,,每次我都要自動過濾掉以免遭劇透的電影。這部在光良的童話MV裡讓女主角哭個半死的電影。

    岩井俊二的作品裡,都是讓人無以名狀的心情啊。仿佛有一團霧氣在妳的胸腔肺繚繞,卻無法找到出口。

    我沒有留一滴眼淚。最近看犀利人妻的時候也沒有。大概是生活已經讓我覺得很憋屈了吧。

    原來要到那麼多年以後,世界上已經沒有了你,才曉得曾經有一份愛在默默守候。

    お元気ですか?私はお元気です. 這句話,你會想要對誰說?

    這樣的世界,沒法愛,也沒法恨啊。

     

     

  • 從搞定畢業論文,收到中文大offer,到現在,也hea夠了。

    果真是等到“夠了”,就會有個結果,而不必anytime討論怎樣好。就好像我之前在想,到底是無論晚上幾點睡都要固定起床時間好(當然入睡時間得控制在一定範圍內),還是保證睡眠時間好(即早一小時睡就早一小時起,晚睡就晚點起,保證X小時)。前段時間我大多選擇後者,每天臨睡來set第二天鬧鐘時間,但常常就是一不小心關掉鬧鐘又睡很久。於是我當時的解決辦法是——set多N個鬧鐘,間隔20min。結果就變成慫恿自己賴床的罪魁禍首,總想著反正再睡著的話等下還會被鬧醒所以沒關係,於是常常要鬧好多次才起,就變成明明在床上躺了那麼多個小時,但最後那段睡眠質量其實很差的(因為不斷被鬧)。

    然後我受夠了,決定還是要固定起床的時間,因為曾經這麼做的時候,養成習慣的話一到那個點就會清醒,而不是明明睡了8小時還是累的。

    再然後等瑜伽墊到了,就可以開始練清晨瑜伽。

    還要開始認真plan好時間,給每件要做的事情排序,set預期花費時間,努力完成,隨時調整。

    學日文同時學日本人的自律。Plz be patient。

  • 2011-04-01離島

     

    這幾天看了些遊記,好懷念一個人或一群人的旅行,真正地通過行走獲得能量打開眼界,而不是一個人變兩個人後世界反而變小了。我知道有一部分是我的錯,比如青島那次,他去問路人一個明明我就知道答案的問題,於是我就totally不爽他去和任何人搭訕。但實際上,假如我倆都不知曉因此需要幫助的時候,我是不排斥通過他人獲得答案的。但真的很難控制,就反感到底了。

    然後昨晚忽然有決心要改變這種境況,碰巧上網又看到沙發客,於是就和他提起這個idea,或是住YHA的多人間,省錢是次要,主要是能和更多的人交流。可是他卻堅持說這樣不安全。(lady說maybe他只是不想,但這樣說出來會感覺太娘,所以就堅持說不安全。我不曉得是不是,但我從來就只習慣從字面去理解,沒功夫猜心)於是我很無奈,覺得他的想法簡直像是跟我有代溝。但其實我本人也並沒有十分熱衷於我提倡的那樣做,所以便不再堅持,免得又不成熟地非達到目的不可。

    但是今天,我問起他有沒有看我昨天轉給他的遊記,那是人家20天泰國自由行的攻略,他竟然說,會有concern。我心想那是哪裡會沒有concern呢?!

    我真的不懂,不曉得問題出在哪裡,畢竟我的閱歷也沒有比他多。就像昨天和lady聊到的,彼此都在還不成熟的年紀,一同成長其實是一個看似美好但卻很痛苦的選擇。而且,誰能夠保證隨著年紀的增長人就會變成熟呢?特別是當一個人有無數concern的時候,要怎麼去認識這個世界?

    我真的有在怕,怕他會因為concern而不support我未來想要做的事情。我是一個看到人家可以親赴震後海地或是去富士康做臥底都會非常羨慕的人。我不是小孩子我也非常清楚個中的危險,但沒有風雨怎麼會有彩虹。

    我沒有要一生闖蕩,但也絕對拒絕一生平庸。那樣子才是真正的我。

    沒錯,那是我。所以,是人的問題,不是年齡的問題。你可以剛畢業就追求安穩的生活,可是我希望我就算身體老去但內心依舊可以很勇敢。

    我想起你曾經也說過,也許就算你不認同但你不會阻止。可是你知不知道support是多麼重要的東西。魏德勝他妻子即使內心覺得他瘋了可依舊還是四處為他借錢忍耐著心中對破產的恐懼並哭著把錢給他,不然又怎麼會有海角七號。

    嗯,總有人會懂的。“懂的人懂得就好”。

  • 最近發現自己的記性其實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好,不曉得是不是跟變粗心一個緣故——由於之前老想太多於是逼自己大大咧咧一點結果竟然辦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之前看汪汪的舊日誌的時候已經發現了,恍然大悟地好像發現了自己從前不曾知曉的事情,但一件件看下去又隱約想起自己其實之前就看過那些日誌,並且當時也曾驚訝地接受了那些“不曾知晓的事情”,結果時間一長便忘了- -。

    前段時間又看了一遍海角七號,,事隔上次已經兩年。看到林曉培講日文那裡驚歎了一下,誒?原來林曉培會講日文諾。但我以為是因為自己最近開始看日文了所以才關注到這個之前不在意的點,也因此還去找齊了那七封日文情書的音頻和原稿打算當閱讀聽力材料。一開始是去百度去google,還去gougou搜,結果發現down不了,後來有人提醒說,那些海角七號的OST裏就有吧,於是便去downOST,down完以後赫然覺得自己曾經down過,打開IPOD一check,果然,都沒刪。當然,這個是因為當時沒關注日文啦,但也足以證明我記性有多差。此外(這是最近寫的畢業論文的高頻詞),這次看完我還去搜了最後他們唱國境之南時候每個人的樂器是什麼,以及林曉培對她奶奶到底做了什麼事情,結果搜完以後就想起自己之前也搜過- -,但對答案卻沒印象了。

    類似的例子還有很多。所以啊,平時瀏覽網頁或雜誌什麼的,不認真看,想著掃過一眼有印象的話以後有需要就會想起來的,以為這樣比較高效,其實是不可能的。重要的還是要思考和轉化,不然不如不看還更節省時間。

    雖然賴聲川先生教的創意學有說,最終的絕佳創作通常是之前不經意的各方面東西的積累,但他當初遇到那些後來對他的作品有用的各類東西時,他是有思考過的啊。思考過,才會不單止是information,才會比較有印象啊。

    但我現在明顯不太會思考,等春天潮濕結束我就去磨銹吧。

  • 我們都習慣並且需要從別人的故事裡獲得能量。

    於是我搜刮並積累下來要從頭看起的blog越來越多,,每次打開chrome點開上次未關閉的所有頁面,,就會佔去大部分的內存。雖然只是偶爾有空選擇一個看個幾篇,但是已經很滿足。或者是在這樣一個不想寫論文並看完一部電影的深夜,一篇篇日誌翻下來突然dingdong一聲獲得新能量一枚。

    這次的能量from暖乎乎。她的blog是能量高聚地,而且沒開多久(第一篇是我去年生日),所以我壓力便不如看洪晃那類寫博專業戶那麼大。

    能量主題:一個人的美好生活。

    好吧,其實這幾乎就是暖乎乎小姐的主題。上次心血來潮去翻高木直子也是因為看了她的日誌。

    在這樣的夜裏我就忽然懷念起一個人過日子的種種,,特別是一個人旅行,一個人住青旅的多人間,還要和在那裡偶遇的同樣是一個人旅行的外國人交談,一個人跑去參加同城或異城的活動,特別是那種好多陌生人一起圍繞一個主題做一些事情的活動,甚至還可以體驗一下做沙發客……等等等等

    我知道我目前還不太有這個mood,,就像之前看到啟創招義工我也只是心動了一下下。也許寫完畢業論文也未必有,,但是這是種精神,一種不敗的“一個人”精神,,哈哈。

    我也知道自己也許去一趟這樣的旅行,和太多的陌生人講話,旁觀太多新鮮事以後,又會渴望可以靜一靜,可以有人陪。BUT SO WHAT。動態平衡才是健康的人生。

  • 許久未讀推理小說,,還要是這麼長篇的。雖然沒有用去一整天那麼誇張,但也是從上午看到了晚上。

     

    三十五萬字真的蠻多的,,鋪墊了好多的人物和邊角故事,,扯很遠,而且常像連續劇腳本一樣切換場景,跳躍時空,,想必當時被改編拍成連續劇應該不會很費勁吧。但是字給人的衝擊必然沒有動態畫面那麼大,,所以當我看到文中出現一個早前貌似提過的人名或場景時總需要花費時間回想一下,,同時琢磨著假如是看連續劇的話,通過現成的模樣去記憶應該會更容易吧。

     

    整本看下來,一般都是要等作者拋出小小tips才有猜測的方向,,不過人家作為作者本來就是旨在給讀者surprise,,因此當然會故意做一些讓你想“歪”的手腳。所以順著他的意圖去思考就好了,,看得也蠻滿足的,,不然要是處處找茬老想著多種可能結果發現大部分都是自己想太多那該多糾結。有個小小tips就可以猜對也是種樂趣啦。

     

    關於語言。很多場景或人物描述,總讓人感覺缺少了什麼,我想很大部分是語言的關係吧,這樣從日文譯成中文,既感受不到日文使用者能感受到的意境,又感受不到真正中文作者會營造的氛圍。

     

    另外,書中故事發生在上個世紀,而且跨了二十年,,裡頭那些人在二十年後感嘆的變化,比如科技方面的(也許作者是在借他們的口順便感慨一下),對現在的我們來講,就像他們看他們的二十年前一樣。這樣很有趣。

    不曉得你們有沒有懂我的意思,哈哈。

     

    而且作者在裡頭其實夾雜蠻多冷知識的誒,比如“槍蝦和蝦虎魚”,比如“人的肌膚擁有絕佳的記憶力。聽說,一個人的肌膚會記住所承受過紫外線的量。所以,曬黑的肌膚就算白了回來,等到年紀大了,傷害依然會出現”,云云。

     

    最後,,扉頁及封底上那句“只希望能牽手在太陽下散步”到底在哪裡出現過啊怎麼感覺跟整部小說都沒關係的。以及,那整段話,什麼“壓抑”什麼“悲涼”什麼“淒苦”什麼“動容”的,真的是在講這本書嗎?難道語言的關係真的那麼大?